“娘!”沈老爷扑通跪下,冲她磕了个头,抬起脸时眼圈通红,“明玉要真走得安生,能在里头咳嗽?”
说完转过头对着张玄清肯定地说道,
“开!”
张玄清微微颔首,随即三张黄符“啪啪啪”贴上棺缝,“大壮!上前开馆!”
“好的!师傅!”随即带着两个家丁上前,合力把棺盖横着推开大半,沉甸甸的棺盖斜搭在棺侧,露出了里头的尸首。
众人想象中的尸臭并没有,而是一股甜得让人发腻得味道。
周恒凑过去,只看一眼,后背的汗毛全立了。
沈明玉穿着大红喜服,躺在锦被上。
死了半个月,切一点没烂。
一张脸胀得发青,皮绷在骨头上;
十根手指胀大一圈,指甲又黑又长,勾勾地蜷着。
耳、鼻、嘴,全叫黄蜡死死封着,胸口压一面巴掌大铜镜,镜面贴着肉,红绳十字缠死。
李二猴只看一眼,“嗷”一声坐进了糯米盆,糯米哗啦啦撒了一地。
“蜡封七窍,铜镜压心。”张玄清声音发紧,八个字顿了顿,才挤出下半句,“这是拿他当坛子,腌着。”
周恒伸手,掰开死者紧咬的嘴。
舌头底下,压着第二枚月牙铜钱。
两枚。
一尸一枚。
他不再说话,小手按上那面铜镜,闭眼。
心里过了一遍「观阴·回影」。
眼前一花,是间卧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