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。”周恒跳下床,趿上鞋,“既然要走,玄尘落下的那包东西,就不能再搁着。拿来,一块儿看。”
二猴应了一声,回身就去翻包袱。
灯花“噼啪”爆了一下。
那只磨旧的布口袋“哗啦”一声,被倒在桌上。
一张折起的黄纸。
一个拇指大的木头疙瘩。
周恒先拿起黄纸,就着灯展开。
一行行人名,一行行生辰八字,密密麻麻,排了小半张。
纸的右下角,盖着一弯细细的月牙。
周恒小脸,一下沉了。
这月牙他认得。
赵坤那块黑腰牌上,沈明玉舌下那枚铜钱上,阿荞舌下,也有这么一枚——一模一样。
他指尖顺着名字,一个个往下划。
十几个名字,最上头三个,被指甲重重掐出了印,纸都起了毛。
“师父你看。”周恒把黄纸递过去。
张玄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,披着外衣,脸色在灯下泛青。他接过纸,只扫了两行,瞳孔就缩了一下。
“这些人,应该都是桑落洲的。”老道的指节,一个一个点过那些名字,
“这个老张是打鱼的,这个老李开小酒铺的……。”
“这单子上的人,应该就是他要收的货。”
二猴脖子一凉:“收、收活人干啥?”
“在他眼里,这些不是人。”张玄清冷笑,“是药材,也可以说是人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