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花脸面具,被两只手高高举起来。
慢慢的,朝他脸上扣下去。
那外乡人眼珠子瞪得溜圆,眼睁睁看着花脸压下来——
贴上脸的一瞬,他的五官像被什么吸住,一齐往面具里陷。
“呜——”
挣扎的气音,一点点变了调。
先是抖。
再是转。
到最后,竟从那张花脸后头,飘出一段咿咿呀呀的唱戏腔。
尖细,婉转,还拖着个慢悠悠的弯儿。
跟个唱了几十年的老戏子,一模一样。
台上那些转圈的花脸,齐刷刷停了鼓点,一齐转过脸来。
十几张花脸,对着长凳的方向,微微颔首。
像在道喜。
“嗡——”
画面,猛地碎了。
周恒鼻子一热。
两道鼻血,淌下来。
木面具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一只凉手立刻托住他后颈,把他往回带。
“阿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