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,脸色有点白:“想不起来,太久了。”
周恒看了她一眼,没追问,把这茬先按在心里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锵!”
三声号炮冲天,戌时正点到了。
四角火把一齐点亮,一个精瘦老者踱出来,绣金彩袍,脸上没戴面具,笑得满脸褶子,冲四方团团作揖。
“吉时到!万福傩班,头一出正戏开场——先请神,后还愿,赐福面!哪位戴了咱的福面,哪户来年消灾纳福、人畜两旺!”
台下又是一片叫好。周恒的眼却钉在老者袖口上——那袖子滑下来一寸,手腕上,露出半截磨旧的红绳。
玄尘那只铜铃上,系的就是这么一截磨白了的红绳。
周恒心里冷笑:果然,这台子是玄尘的。
锣鼓骤然加急。老宋被俩伙计半请半架弄上台,台中央,摆着一张长凳。
周恒一眼盯住那张凳子,后槽牙咬紧了。
义庄里摸木面具时,他观阴看见的那一幕,
外乡人被按在长凳上,花脸一点点扣下来
这会儿原封不动,要在他眼皮子底下,拿活人重演一遍。
“施主请坐,闭眼。”班主笑眯眯的,“接福得闭眼,心诚才灵。”
老宋老实,咧嘴闭眼,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。
一个花脸伶人捧起张花脸举过头顶,那脸比摊上卖的大一号,黑石眼珠泛着油光,一寸寸往老宋脸上压。
周恒的脚,迈出去半步。
救,还是看着?
他脑子里“叮”地一声。
【叮!检测到名单上的“货”即将被夺脸,触发选择任务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