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东西卖得满洲都是,大人小孩都戴。”周恒把木头脸放下,
“戴得多了,人身上阳气一点点被磨虚。”
他朝台上那张会钻黑气的花脸努了努嘴。
【叮!首次打断“夺脸”,救下名单上一人。功德+50。】
【夺脸门道·其一:面中黑气属阴,遇至阳雷气即散;花脸本体不毁,裂了纹,照样能换人再扣。】
周恒嘴角刚翘起来,又压下去了。
散得了黑气,毁不了那张脸。
红影一晃,苏晚去而复返,脸色发白,声音压得极低:“阿恒,我跟着那摆渡的到了后头……后台,你得自己看一眼。”
周恒心里咯噔一下,跟着她绕到戏棚背后,寻了道板缝,把眼贴了上去。
后台用油布隔出一小片,并排摆着三张长凳,每张凳上都按着一个人,嘴里塞着破布。
老宋被两个伶人架着,正往最左边那张凳上按,他被人绕了一圈送回来。
中间凳上是个卖热汤粉的妇人,傍晚他还喝过她一碗汤;
右边凳上,竟是个半大男孩,也就比他高半个头。
三个人拼了命地挣,凳腿在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响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呜呜地,喊不出声。
班主背对着板缝,不慌不忙,从一只朱红箱子里又取出一张花脸。
崭新,完好,黑石眼珠泛着油润润的光。
他踱到中间那妇人头顶,花脸,缓缓举了起来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鼓点又起。
周恒的手摸进怀里。
镇邪符救老宋用掉一张,满打满算,只剩两张。
苏晚的寒气冻得住一瞬,冻不住一整台的伶人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