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视线在苏晚脖颈那枚玉平安扣上一顿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还戴着枚开光的聚魂玉扣。好,好得很——一锅烩进炉里,顶我收三年。”
“想炼我媳妇?”
周恒往前一站,小胸脯一挺,奶声奶气。
“大师伯,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牙口。上回在沈家,我媳妇一袖子冰碴子,把你扎成了筛子,这么快就忘了?”
“哦对。”他像忽然想起来,“你跑的时候护身玉都攥碎了,半块叫我师父收着了,想要啊?自己来拿呗。”
不远处台后阴影里,二猴听得一缩脖子,又没忍住“噗”地乐了。
玄尘脸上的笑,一点点淡下去。
“牙尖嘴利。”铜铃遥遥一指周恒,“等开了炉,我把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,一寸寸缝上。”
“那你得先追得上。”周恒冲他做个鬼脸,扭头压着嗓子,“师父,按计行事?”
张玄清没回头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张玄清没急着上台,反手摸出三根银针,指尖一捻,快、准、狠扎进自己胸前三处大穴。
“嗯——”他闷哼一声,灰败的脸硬逼出一层潮红,后背渗着暗色的钉眼,竟一点点收住了。
“师父这是干啥?”周恒心一紧。
“锁脉。”苏晚盯着台上,声音发沉。
周恒的小拳头一下攥紧。
“我一定快。”他咬着牙,在心里说。
张玄清脚下一踏,人已掠上台,桃木剑一横,眼神锋利得像换了个人。
玄尘手腕一翻,铜铃轻摇。
“叮……铃……”
那声音不响,却直往耳朵缝里钻。周恒眼前一花,黑布戏台没了,竟看见义庄小院,张玄清站在枣树下朝他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