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清扶着棺沿蹲下去,枯瘦的手指摸向棺壁那十道黑痕,捻起一点黑灰凑到鼻尖闻了闻,
“是尸首抓的。”
苏晚飘在棺里的身子,猛地一僵。
“师父,”周恒小脸发白,趴上棺沿,“那尸首……不就是我媳妇么?”
“是她的身子不假,可抓棺那会儿,这身子里头,压根没有她。”张玄清摇头,
“她那缕魂,这些年一直在乱葬岗飘着,一步都没进过这口棺。空尸首自个儿不会动,是有人拿邪法日日养着。”
他抬眼看向棺里的苏晚,
“这十道印子,应该是你的尸身抓的,是你也不是你。”
二猴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阵发紧:“师、师父,尸首不是死了么,还能养得会动?”
“寻常尸首不能。”张玄清把那点黑灰一搓,
“可要是有人存心,把一具红衣横死的尸首,搁在阴气最重的地方,拿邪法天天供着,
它就不烂,还会动,会在棺材里头挣、抓、撞。这叫养尸。”
他指着那十道黑痕,声音发紧。
“你看这痕,黑得都沁进木头里了,是陈年的旧痕,一道一道,全是往外抓的。”
他又拈起棺底那道烧焦的符,“他们先破了我这道安魂的符,把符反钉过来,
就地把这具尸首养在这口棺里,拿邪法催着,叫它在棺里一回回醒、一回回抓。
等养出了凶性,这才把尸身起走,再填回土,填得跟没动过一样。”
苏晚飘在棺上,红衣垂下来,指尖抖得厉害。
周恒爬上棺沿,小手按住她冰凉的手:
“媳妇,那不是你。你的魂在乱葬岗好好的,是他们把你的身子……”他说不下去,小脸绷得铁青,
“他们盗你身子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