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炼鬼王。”张玄清声音发哑,
“红衣横死的厉鬼,在他们眼里,是顶好的材料。
你的魂在外头漂着,他们一时抓不着,就先把你这具身子养着。
等哪天把你的魂也收了,把魂塞进身子里,就只能听他们号令,替他们害人。”
“做梦。”周恒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俩字。
“破我符、盗尸首,还把土填得齐齐整整,瞒了我十八年。”张玄清胸口起伏,
“这种歹毒法子,也只有阴月教使得出来,旁人没这份手艺,更没这份胆子。”
“师父,那尸……能给弄哪儿去?”大壮声音发紧。
张玄清没急着答,回身从坑边刨出的新土里抓起一把,指头一捻,捻出点发黑的黏泥,凑到鼻尖一闻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闻见没,一股河腥气。”他把那点泥往灯下送,“这泥不是咱乱葬岗的黄土,是河滩上的淤泥。盗尸的人,是撑船走的水路。”
“水路通哪儿?”周恒问。
“往下游几十里,有个白骨滩。”张玄清撑着棺沿站起来,“那片滩子,活人白天都不敢靠近。
滩子底下,有个黑市,鬼啊、尸首啊、活人见不得光的东西,都在那儿买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是鬼赶的市,只认死人的牌子,不认活人。我一个大活人,既没有他们引魂的牌子,又藏不住身上这口阳气,进不去。”
周恒和苏晚对视了一眼。
“师父。”周恒开口,“白骨滩那个市,我俩昨儿夜里,
刚从里头出来。媳妇的记忆,装在一只瓷瓶里,就摆在滩子最里头一间叫回春堂的铺子。
那铺子的幌子上,绣着一牙月牙。”
张玄清猛地转头看他,撑在棺沿上的手指头,一根一根收紧。
“尸首,往白骨滩送。”他一字一字,喉咙发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