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门大开着,门口里三层外三层,围了一圈人,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,没人吭声。
周恒扒开人群,小脑袋往里一钻,瞧见院里的景象,呼吸一下顿住了。
院子当中,一块破门板上,直挺挺躺着个人。
那人浑身湿透,衣裳上沾满黑泥,脸上没一丝血色,胸口却……一起,一伏。
一个瘸腿老头,背对着众人,蹲在门板边,手里捏着一根烧红的针,正往那人眉心,慢慢、慢慢地扎下去。
那老头头也不回,沙哑的嗓子,忽然开口:
“都别进来。”
“这是今儿一早,从城外万人坑里,自个儿爬回来的。”
“他要再睁眼,就不是人了。”
话音没落。
门板上那人,眼皮子,猛地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