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娜娜,你要乖乖听话,艾妮殿下对你已经不错了,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,我们是杂血,不要冒犯了艾妮殿下。”
“艾妮殿下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?”
“娜娜,你是在怪妈妈吗?是不是后悔被妈妈生下了?如果不是妈妈生了你,你也不会被骂私生女,不用出生就背负着罪孽……”
“娜娜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我们是杂血,服侍公主殿下是我们这群低贱血统该做的,你怎么能反抗伤到了艾妮殿下?”
“艾妮殿下要你当狗又怎么了?艾妮殿下可是尊贵的皇族,身上流淌的是纯血……不不不是皇血,你身上留着一半低贱的杂血,让你当狗都是抬举你了!”
……
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,此刻如潮水般汹涌倒灌,每一帧都清晰得让她作呕。
她想起老师省下自己的口粮,偷偷塞给她改善伙食。
她不舍得吃,全带回去给了母亲,自己饿得灌凉水,翻泔水桶找残羹剩饭。
那时她还庆幸,母亲至少不用挨饿。
记忆突然之间前所未有的清晰,她想起王宫里安瑟殿下养的那只云绒兽。
她前脚将午餐偷偷带给了母亲,后脚便在安瑟殿下宫里打扫时,撞见那只云绒兽吃着同样的东西。
本以为是巧合,可此刻她却好像身临其境,她看着自己边打扫边饿的直咽口水,羡慕到恨不得自己才是那只云绒兽。
丝毫没有注意到,碗里剩下的半块奶糕上,是老师专门为她捏得红色小鸟。
她又想起,好不容易熬到成为宗师级厨师,刚想大显身手报答老师,老师却被扣上“私吞王室高级食材”的罪名,当众砍了头。
消息传来那天,她跪在宫门口求了一整夜,没人理她,只有雨越下越大。
自此以后,所有凤都对她退避三舍。
她以为是觉得她晦气,实则都知道,老师是因为教她才死的吧?
好恨。
恨到她怨恨自己,为什么这么不争气?
这么多年,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