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有，只是她自己也在下意识忽略。
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莉薇娜感觉很痛苦，她真的好恨，恨现在被挑明，为什么比愤怒来的更快的，是眼泪呢？
为什么她第一件事是哭泣，而不是杀了他们？
又恨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些食物全送出去？
直到老师死前，都没尝过一口那只专门为她捏得红色小鸟？
她恨，恨到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整个皇室都知道她的身份。
所有人都在戏弄她，他们都在耍她，跟看丑角演戏一样讥嘲的看着她。
他们看着她这个真正的公主像狗一样摇尾乞怜，毫不知情的一次次向杀父弑母的仇人屈膝下跪，向仇人的女儿讨好巴结。
莉薇娜从没有这么恨过。
极致的恨意，伴随着的，是被愚弄本生的愤怒。
她赤红着双眼，看着叶凌月，突然不管不顾，崩溃又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。
“啊——!杀了他们!主人!杀了他们!帮我杀了他们——!全部杀掉!一个不留!杀了他们啊——!”
声音尖锐刺耳，那是极致的愤怒下被扭曲的声线。
叶凌月却很满意。
不是真圣母就好，要是比她还仁慈，她真要小心莉薇娜哪天给她干个大的了。
叶凌月一抬手，钉在宫门匾额上的弑神骤然震颤，嗡鸣一声自行挣脱，化作一道白金色流光飞入掌中。
剑柄落手的瞬间，她五指收紧，剑尖斜指地面，刃上艾妮的血还未干透，一滴一滴落在玉阶上。
叶凌月想，难怪她不会享受，看到皇室这奢靡的宫殿，她想的不是居住在里面会有多快乐。
而是砸烂以后，再杀了里面金尊玉贵，靠着下等生灵堆砌血肉供养的皇室，会有多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