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国应了一声,又转头看向王胜利,压低声音问:“回来这些天,家里都好吧?”
王胜利的脸一下子僵住了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,手指微微发抖。
赵振国抽出信纸,扫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是王胜利妻子的信。信不长,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哭过之后写的。
她说,离婚吧,放过我,也放过孩子。
信的最后一句写着:“胜利,你以前不是那样的。你什么时候变了的,你自己还记得吗?”
赵振国看完,把信折好,放回桌上,没有说话。
王胜利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
“振国,我想回去找她,跟她认错……可是,我有脸回去吗?我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。确实是我做错了。现在要是回去,是不是就可以不离婚了?”
他说着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桌面上。
赵振国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
“你先跟我回京城,你问她,还能不能再给你一次机会......”
王胜利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,点了点头。
这时候王拴住在堂屋喊:“吃饭了吃饭了!”
老人把一张方桌摆在院子当中,端上一大盆炖鸡、一盘炒鸡蛋、一碟花生米,还有一瓶用土陶罐装的自酿白酒。
月光洒下来,照着这一桌子菜。
三人围着桌子坐下。王拴住先给赵振国倒了一满杯酒,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,突然站起来,双腿一弯就要往下跪。
赵振国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:“拴住叔,你这是干什么!”
王拴住眼泪掉下来,声音哆嗦:“振国,胜利这条命是你给的。没有你,他就毁在那边了……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,今天这杯酒,我敬你,你要是看得起我,你就喝了。”
赵振国鼻子一酸,接过杯子,仰头干了。酒辣得他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