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沫拿起一个馒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。
“说吧,我都到了这一步了,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?”
巧儿心头一酸,看着自家小姐苍白憔悴的脸,还有那缠着白布、隐隐渗血的左手,终究不敢隐瞒,压低声音缓缓道来。
“小姐,今日……皇家来尚书府行大征礼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语沫咬着馒头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粗糙干涩的面味卡在喉间,噎得林语沫心口一阵发闷,呼吸都陡然停滞。
祠堂阴冷昏暗,四面皆是冰冷的牌位,香火稀薄,烟气沉沉压在头顶,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压抑。
“继续说。”
听着林语沫的声音,巧儿硬着头皮继续细说。
“是镇国公夫人亲自带队,还有宫里的林源大人随行,仪仗从街口排到府门口,满街禁军护卫、礼乐齐鸣。宫里送来的黄金二十万两,数不清的锦缎珠宝、凤冠器皿、宅院良田,一箱箱龙亭礼箱堆满了前院庭院,金光铺地,盛况空前,是历代皇后都没有过的盛大聘礼。”
林语沫听得冷笑着,将手里的馒头砸在了地上,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。
“她还真是风光啊。”
巧儿急忙担忧的扶住她。
“小姐。”
林语沫哭着将落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往嘴里塞,巧儿急忙拦住。
“小姐,已经脏了,奴婢重新去给你拿。”
林语沫咬着馒头。
“不用,事到如今,我还有什么咽不下去的。”
说着,又端起素菜汤喝了两口,然后一口又一口的咬着馒头。
巧儿在一旁看的满眼的心疼。
“小姐,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