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室,不过是主君主母手里的一个玩物,高兴了给两颗糖哄一哄,烦腻了便杖杀了之。
她不甘心自己是这样的命运。
想着想着,知微就睡了过去,她又做了那个梦,一片雾,雾里是朱红的屋子,檐角翘到了天上,脊兽蹲在瓦上......
再低眼,她站在悬崖边,往前一步就是深渊,背后是喊杀声和马蹄声。
接着,她被人推了下去!
是个女人,没有脸的女人。
“不要!”
路知微猛地睁开眼,大喘着粗气,浑身都是冷汗,惊魂未定。
“姑姑,你是不是又魇着了?”
惊蛰赶紧将她扶起,递上一杯热水:“快喝口水压一压。”
知微灌了一盏下去才定了神,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屋外:“几时了?”
“快亥时了。”
“你才回来吗?”
“是呀,可折腾死我了。姑姑,你饿不饿?我带了新鲜点心。”
惊蛰打开了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,里面放着两块酥皮点心。
她献宝似的:“今儿秋家表姑娘不是来了吗?午后,大公子陪她去摘了几大篮子鲜花。说要弄什么鲜花宴,凉菜、熟食、茶水、点心全要用花做。主子一兴起,咱们倒血霉。”
“那些花也可怜,明明可以烂在泥里,分要把它吃了。姑姑你说,这花被吃下去,成了粪便再拉出来,下辈子还能做花吗?”
路知微去拿点心的手顿在半空:“......”
她问:“采花?是斗艳园里的花?”
“是啊。”
斗艳园是谢惟治自己的花园,全是珍奇花种,平常除了花匠谁也不准进。之前,路知微也觉得奇怪,他不喜欢花,怎么还特意弄个花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