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在瑞雪院,从霜月逼着她自毁容貌开始,她就知道弟弟不在她们手里。
否则,獒犬一计失败,便该直接拿知鲤出来威胁。别说自毁容貌了,便是要她当场自尽,她都会做。
知鲤乖巧答道:“今年早春不少府上要办开春宴,好些同侪都告了假。夫子们商量了一下,便说休沐三日。”
“我本想就在书院温书。可是昨儿午后,大公子却派了人来接,说阿姐一直念着我,让我回府陪陪你。”
闻言,路知微眉心拧成一团。
谢惟治想做什么?他从不关心知鲤,怎么好端端的会派人去接他?
“阿鲤,你记住。往后休沐,除了阿姐和惊蛰,谁也不能跟着走。”路知微叮嘱道。
秋月白比她想象的更加聪明,她一定已经猜到自己和谢惟治之间不清白,往后对付她的手段只会层出不穷。
一日不离开谢家,秋月白便一日不会放过她,包括她身边的人。例如惊蛰,例如知鲤。
路知鲤点头。
他沉默了一阵,双手紧攥着衣袍,想了许久才抬眼:“阿姐。我不想考童子科了,也不想参加科举了。”
屋内的气温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头,惊蛰和赵时臣正一前一后讲着客气话进来,刚踏入,便听见‘啪’的一记清脆耳光声。
二人当即呆立原地。
“认错。”
路知微冷言冷语,可眸底深处分明是不舍与心疼。
路知鲤立马跪了下去。
他垂着头,不敢去看知微:“阿姐,这次我没错。我早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贱籍难改,良籍难求。我知道你这三年为了护我和阿娘有多苦。更知道,你在肃州王府,在存熹院,在大公子身边仰人鼻息的日子过得有多难!”
路知微看着弟弟,心脏一紧。
知鲤缓缓抬头,目光执拗:“昨日看你那个样子回来,我担心得要命,便自己出去问了好多人,才终于弄明白了所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