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太不禁吓了。
不过,她好像误打误撞地办成了一件大事。谢惟治为了秋月白不去祭祖,那剩下的唯一人选岂不是——
二公子?
“嬷嬷。今天您歇着吧,我进去伺候。”知微赶紧讨好一笑,便端着礼数进了屋。
陈嬷嬷嗔笑着看她一眼,又不知有什么鬼点子。
厅里焚着沉水香,青烟从铜炉的镂空盖子里袅袅升起。
小杨氏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肃州王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拢着膝盖。
这几日天气多变,这双腿疼得越发厉害,连走路都有些跛。
“那个逆子!”
“清明祭祖。”王爷死死咬牙,声音有些沙哑:“一年一次的大祭,他说不去就不去了。还是为了一个女人。”
小杨氏赶紧出言安抚:“王爷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惟治既然不愿去,强求也没用的。让惟演去不也是一样的吗?都是王爷您亲生的骨血,祖宗面前,都一样。”
“怎么能一样?”
王爷猛地转头,声音骤然拔高:“老二才十岁!十岁的孩子,连香炉都够不着,让他去祭祖?祖宗看了会怎么想?外人看了又会怎么说?说我肃州王府没人了?说本王的儿子,为了一个女人连祖宗都不要了?!”
他声音浑厚,震得桌上的烛火都跟着晃了几晃。
小杨氏垂下眼,没再说话。
屋里沉寂了片刻,他忽然站起来,拄着虎头拐往门外走去,小杨氏赶忙要来扶,却被他挥退了。
“我这还没死呢......”
王爷的声音低了下去,几不可闻的,“他就这样了。我要是死了,他是不是连坟都不来上了?”
屋子里很安静,小杨氏没说话,知微更不能开口。
“罢了......就让惟演去吧。”
小杨氏抬眸,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