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疲态:“老二虽小,但规矩都学过,举止稳重,比同龄的孩子懂事许多。他去,也不至于失了体面。你务必跟着,随行之人不要多,务必个个妥帖听话。”
“是,妾身一定看好演儿。”
王爷缓缓往外走去:“路上小心些,别让老二受了凉。”
“是!”
一直看着王爷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,小杨氏才重新坐了回去。不用吩咐,知微便关上了门。
小杨氏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月白的病,你知道是怎么吓出来的吗?”
“奴婢听说了些。”
知微垂着眼,看着自己鞋尖那一点青缎上的暗纹,“说是有人将一对眼珠子扔在了秋姑娘面前。”
“嗯。”
小杨氏端起茶盏,用盖子拨了拨浮沫,却不喝:“还有一件事,如菊的尸体被人扔在了霜月的房中,被人剜了眼。”
知微心里一紧,这件事她本就没想遮掩,可小杨氏这么明晃晃地问,难道是觉得她这么做,让大房和五房关系紧张了?
于是,她十分谨慎地答道:“是吗?那看来,这一对眼珠,就是如菊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
小杨氏轻笑一声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立了功,在我面前,不必装了。”
“我当日将如菊交给你处置,便是把生死权给了你。可这几日,却一直没见你对她有什么动作,还以为你心慈手软了呢。没想到啊,原来是在静候时机。”
知微垂下眉眼,手在袖中慢慢攥紧。
“王妃明鉴,奴婢不敢。”
她不能确定小杨氏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说这番话,万一是套话,可就完了。
“不敢?”
她笑了一声:“你不敢?你都敢把眼珠剜出来,扔人家面前。你都敢把一个名门贵女吓得病倒在床、发烧说胡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