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掌柜低声问几句,她偶尔应一两句,已经扎了一回针,声音比方才在府里平稳了些。
方才进医馆的时候,她从前堂经过,看见赵时臣在那里给人看诊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,目光温和平静,就像根本不记得那天在存熹院窗口发生了什么一样。
没有尴尬,也没有回避,自然而然地打了招呼,然后低头继续写方看病。
这让知微很是疑惑,她以为从那之后,就算赵时臣不嫌恶她,至少也会刻意疏远。
她甚至做好了被他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的准备。
可他没有。
赵时臣好像,从一开对她就很不一样,知微叹气垂眸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,脑子乱糟糟的。
“东......姑娘?”
帘子一掀,沈掌柜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‘东家’两个字刚欲脱口而出,便想起来知微的规矩是,只要有外人,一律称‘姑娘’,不称‘东家’。
他捏着一块帕子擦着手:“盛少夫人体虚血亏,需要慢慢调养,少则三月,多则半年。我先开一个月的方子,吃完了再来诊脉瞧瞧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沈掌柜走到桌边坐下,提笔写方。知微正准备去看看盛明安,还没走两步,门帘忽然被人从外猛地掀开。
“姑姑!”
惊蛰冲了进来。
她跑得满头是汗,脸颊通红,知微被她吓了一跳:“惊蛰?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惊蛰扶着门框大口喘气,好不容易顺过气来,一开口就把知微给问懵了:“姑姑......你怀孕了?”
静室里一下安静了。
沈掌柜抬起头,看看惊蛰,又看看知微,愣住了。
盛明安也从里间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