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回过头看他:“子陵。你有没有想过,她或许真是想离开你。如果是这样,那咱们的寻找,还有必要吗?”
他了解崔时妙,她不会平白无故地去遮掩路知微的事情,估计是答应了她不说。
谢惟治还是没答。
“二公子!”
两个女使从回廊那头跑了过来,跑得鬓发散乱,额角上全是汗。
她们在裴延面前停下,福了福身,脸上全是焦急和惶恐。
“公子,正门那里奴婢里里外外都找过了,没见什么等在门口的人啊!奴婢怕看漏了,还特意绕去侧门找了一圈,也没见人!”
谢惟治眸光一凌。
另一个女使接话道:“是啊。角门也看了,后巷也瞧了,还去问了两个守门的婆子,都说没人等。”
两个女使说完便伏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谢惟治怒极反笑。
他的手在袖中攥得死紧,指甲嵌进了掌心里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染红了袖口。
他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划这一切的。
是从她要裴家帖子的那一天?
或许更早,早到每一个深夜被他搂在怀里时,她就已经在脑子里规划着该怎么逃走了!
谢惟治眼睫微颤,眸底的一片阴戾之下藏着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他为了她去和秋月白退婚,甚至和父亲翻脸,还把所有对她不利的人和事统统挡住,极力想要给她一个名分,想要给她在谢家撑腰。
可她,竟敢如此糟践自己的一片真心!
路知微,你真是好得很!
“裴延。”
他不信路知微没有同伙,如果有那么同伙,那么那个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