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带小宝去洗手,大宝抱着记录本回书吧。树屋旁短暂安静下来,只剩两个男人隔着一张矮桌。
槐树叶被风翻动,碎光落在地垫上。顾承安看向溪边,崭新的护栏沿水岸延伸,救生圈挂在最醒目的位置。
“小宝落水的事,谢谢你。”
他的肩背绷得很直。这句谢意没有掺假,无论别的情绪多复杂,李渊救了孩子,他都该郑重开口。
李渊轻轻颔首。
“当时离得近,先把孩子拉上来要紧。”
“不是谁都敢跳。你的伤怎么样?”
“早好了。”
简短的应答过后,空气又静了。顾承安的视线仍停在护栏上。
“南星没通知我。”
“孩子当天检查过,没有大碍。护栏和应急物资也及时补齐了。”
“我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强调落得生硬。李渊转过脸,目光没有回避。
“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顾承安心里堵得更厉害。一个是亲生父亲,却在事情结束后才从相册得知;一个没有任何名分,却在孩子落水时纵身下溪,还陪着沈南星补上所有安全漏洞。身份并不会自动换来位置,只有持续在场才会。
他沉默片刻,终于把视线从溪边收回来。
“你和南星,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李渊没有替沈南星定义。他先看了一眼前台方向。沈南星正弯腰替小宝卷起湿掉的袖口,大宝拿着纸巾等在旁边。
“以她的决定为准。”
顾承安盯着他:“你喜欢她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