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得坦荡,没有试探,也没有炫耀。顾承安原本准备好的质疑一下失去落点。
“她不想再结婚,你清楚吗?”
“清楚。”
“她离过婚,还有两个孩子。”
李渊的目光冷了一点。
“那些是她的人生,不是她需要向谁交代的缺陷。”
顾承安喉间发涩。他把沈南星的过去和孩子摆出来,仿佛这些足以劝退后来者。可在李渊眼里,那不是负担,只是必须被尊重的现实。
“你有自己的公司,也有自己的过去。真能长期留在这种小院里?”
顾承安看向李渊袖口。剪裁妥帖的衬衣、停在院外的车,都提醒着两人生活背景悬殊。他几乎盼着李渊露出一丝犹豫,好证明眼前的安稳只是暂住者的新鲜。
李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。
“公司有人负责日常事务,需要我时我会回去。住在哪里、陪谁过日子,是另一件事。我不会拿忙当作失约的理由。”
最后一句没有刻意加重,顾承安却像被当面揭开旧账。那些他用过无数次的加班、查房和应酬,此刻都显得无比具体。
风吹过树屋,挂在檐下的铜铃响了两声。
“顾医生,我喜欢她,但不会借孩子对我的亲近逼她接受什么。她愿不愿意开始关系,要不要结婚,节奏都由她自己定。我能做的是把自己的想法讲清楚,然后守住分寸。”
每句话都落在顾承安曾经忽略的地方。
沈南星疲惫时,他觉得一家人不用计较;她被裁员时,他先担心事情闹大会影响自己;她坚持离婚,他拿孩子和经济现实压她回头。身为丈夫的那些年,他从没认真承认她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。
顾承安的下颌收紧。
“孩子叫你救命叔叔,不代表你能代替父亲。”
“我没打算代替。”
李渊的神情仍旧平稳。
“他们需要亲生父亲稳定地出现。你按约定来看他们,认真听他们讲话,答应的事做到,没人会阻止你尽责任。南星也从来没有教孩子排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