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动手的,是一个血衣楼的喽啰。他看见独眼狼要跑,一刀捅了过去。青阳剑派的弟子以为是动手的信号,剑光顿起。
乱战,就这么开了。
两座坟头之后,李行安和秦岳趴在暗处,静静看着。
“少主,这局布得漂亮。“秦岳低声道,“只是那独眼狼“
“他活不了。“李行安的声音很平,“黑风寨围我破庙,手上沾着侯府旧部的血。今晚,顺道收账。“
坟地里的厮杀越来越烈。
青阳剑派剑阵精妙,血衣楼爪牙悍勇,两边杀红了眼,谁也停不下手。顾长歌连声呼喝,想止住手下,可刀剑无眼,杀到兴起,哪还听得见号令。
李行安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悄悄绕到战团边缘,专挑落单的下手。一刀一个,刀刀夺运。杀的还都是那些头顶黑线最粗的,血债最多的。
杀到第七个,绛七终于察觉不对,一声厉喝:“有第三人!“
晚了。
李行安从暗处暴起,直取绛七。
绛七是银牌杀手,通玄巅峰的修为,铁爪挥动,腥风扑面。可李行安此刻连番夺运,气势正盛,刀随身走,硬碰硬连拆七爪,第八刀,斩断了绛七的左臂。
那边顾长歌见状,弃了战团,挺剑直刺李行安后心。
这一剑又快又毒,君子剑的压箱绝技,白虹贯日。
李行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侧身,让剑锋擦着肋骨过去,反手一刀,撩向顾长歌持剑的手腕。
顾长歌不愧是通玄圆满的高手,变招极快,剑随身转,护住周身。两人瞬间战在一处。
三十招。
四十招。
顾长歌越打越心惊。这少年的刀法明明只有三招,却招招不离他的气机破绽,仿佛他苦练三十年的剑法,在这双眼睛面前,处处是窟窿。
第五十招,李行安一刀斩中顾长歌的左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