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运薄处,中门大开。
顾长歌踉跄后退,头顶那团白得发紫的气运轰然溃散,一泻如注。
李行安的刀,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
“饶“顾长歌只说出一个字。
刀落。
君子剑顾长歌,潼关一霸,就此毙命。
那一夜,乱葬岗上,青阳剑派和血衣楼两败俱伤,死伤大半。剩下的残兵各自收尸退去,谁也没弄明白,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。
坟地角落里,独眼狼趴在一条排水沟里,抖得像风里的落叶。
他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场因他而起的大战,直到两边退尽,才敢从沟里爬出来。刚爬起身,一柄刀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。
月光下,那个被他惦记了半个月的少年,正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少侠饶命,都是误会,黑风寨的事,是大当家“
刀落。
黑风寨最后一个当家的,也死了。
天亮时,李行安坐在一座无主坟头上,消化着这一夜的收获。
十几团气运入体,凝劲境的修为彻底稳固,劲气圆融,已至凝劲巅峰,只差一步,便可通玄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从绛七的尸身上,搜出了一块银牌和一册小账。
账上记着血衣楼北五县这条线的买卖,最后一页,赫然记着一笔旧账。
三月前,京城,严府,白银十万两,货一件,已清。
严崇和血衣楼之间,果然有买卖。
李行安把那册小账贴身收好,望着北方京城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秦岳牵着马过来:“少主,接下来去哪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