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被接回了镇朔城。
他坐在马背上,浑身发抖。
不是冷的,是激动的。
八年了。
八年来,他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件事,每天都在心里,把当年的事,翻来覆去地想。
可他从不敢说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说出来,就是死。
可现在,他不怕了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人肯听了。
有人肯替他们说话了。
有人肯替他们讨公道了。
到了镇朔城,李行安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他。
"老周。"他说,"你受苦了。"
老周头的眼泪,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"少主。"他颤声道,"我不苦。"
"只要能替七万弟兄讨回公道,我这条老命,死也值了。"
李行安扶着他,走进总兵府。
总兵府的大院里,站满了人。
北境三镇的将领,老营沟的老兵,镇朔城的百姓,还有塞外的部落使者。
他们都听说了郭威的事,都赶来看热闹。
李行安扶着老周头,站在院子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