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茯苓鼓起勇气,在大庭广众下拉住后者的手腕,“跟我走,去你家上药,我这几年跟军医学过...”
“苓儿!你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,这样成何体统!”
李连山眼见自家白菜主动送上门,不由大喊一声。
李茯苓回头瞪了她爹一眼,也不管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议论,拉着吴起就往校场外走去。
“散了散了,都回家吧!”
李连山无奈摇头,最后只是把手里那枚铜钱揣回怀里,对着围观的百姓挥了挥手。
他何尝不清楚女儿的心思,只是堡长赵吉瑞早就托人传过话来,明天会派人来上门提亲,其子赵勇是堡里最年轻的百户,这门亲事对铁山屯是件好事,他当时并没有拒绝。
“提亲和报功,明天该怎么办才好...”
吴起被李茯苓拉着手,一路穿过屯子里七拐八拐的土巷。
“茯苓,你慢点走...”吴起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慢什么慢!伤口都结痂了,得赶紧处理!”
少女这才反应过来,脸颊绯红的放下手,“我...我要是再晚一步,你怕是又要和小时候一样,拿土灰随便糊弄...”
吴起心里一暖,原主的记忆里李茯苓比他小五岁,从小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,别人叫他傻大个,只有她叫“吴起哥”。
后来原主被安排去黑山关哨所历练,李茯苓每年都会拖出关的游商捎带粮食肉干,都被王大柱扣下了。
两人回到吴起祖宅,就是吴起祖父辈留下来的土砖小院,在黑山屯这样的小院有三百多户,吴起自从吃上军粮后,他就主动从李连山家里搬了回来。
“去炕上坐着!把上衣脱了!”
李茯苓放下药箱,开始翻找纱布和金疮药。
吴起只得照做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,常年苦力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分明,肩膀上的箭伤翻卷着皮肉,边缘已经有些浓水。
李茯苓端着调好的药碗走近,手指触到他肩膀时微微一顿,耳根瞬间泛红,嘴里却不饶人:
“三年不见,倒是壮实了不少...疼就说一声奥,我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“没事,你上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