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起侧过头,看着少女抿紧的嘴唇似乎有心事,忽然开口:“茯苓,李叔是不是给你说了亲?”
李茯苓手上动作猛的一停,药碗差点脱手。
“你...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李叔不是说了,你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...”吴起莫名感觉不是滋味。
李茯苓低下头看不清表情:“是赵堡长的儿子赵勇,说是明天上门提亲,我爹没有拒绝...”
吴起不知道什么赵勇,没等他开口询问,李茯苓猛地抬头,眼圈已经泛红:
“那赵勇就是个人渣,仗着他爹是堡长,在定边堡欺男霸女,去年还当街打死过人!我爹是怕得罪赵家...”
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,随后抬起袖子擦去泪花:“不说这个了,先给你上药!”
吴起闻言眉头一皱,但还是适时的转移话题:“待会我想去屯里买些东西,把王林和张斗的军饷、粮食送到他们家里去,你陪我一道?”
“成,我给你带路!”李茯苓点头答应,手上动作也快了起来。
两人先去校场取马,而后在市集粮店买下一石粮食驮在马背上。
第一个去的是张斗家,有个老妇坐在门槛上发呆,直到李茯苓喊了声“张婶”,她才颤巍巍站起身:
“茯苓啊,都长这么大了,说人家没有,你看我家张斗...”
李茯苓连忙打断:“啊呀!张婶……斗哥就算了吧,他那个油腔滑调的我可不喜欢!”
“婶,张斗托我给您送一石粮食,还有军饷。”吴起将粮食倒入米缸,又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塞进老妇手里。
“好...好啊,我都替他攒着娶媳妇...”
李茯苓看着老人浮肿的脚踝,随即扶其坐下:“张婶,您这腿脚又犯病了?我扶您进屋扎两针。”
吴起趁这工夫把院里散落的柴火劈了,又把水缸打满,等李茯苓从屋里出来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最后是去的王林家,他爹是个手巧嘴笨的木匠,王母有咳喘的毛病,入秋更是厉害,有个少女正在旁为其抚背。
“你是...吴起?”王林父亲揉了揉眼睛,“屯长家的吴大傻子?方才我听人说你杀了三个鞑子,你是好样的!”
“王叔,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