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郎官出来咯!”
墙根众人一哄而散,吴起不由摇头失笑。
酒席没有大操大办,只请了屯中族老和帮忙的乡亲,还有张斗与王林一家。
李连山兴致勃勃亲自掌勺,大手一挥把那扇猪肉全切了,热油一泼大锅炖肉,再配上那两坛烈酒,一桌几盆炖菜,倒也热热闹闹。
酒过三巡,李连山把吴起拉到灶房。
“你今天射断灯笼绳,落了赵家父子的面子,按赵吉瑞笑里藏刀的性格,这事儿肯定没完!”
李连山压低声音,“他儿子赵勇,仗着他爹的势在定边堡横行霸道,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个靠爹上位的赵勇,我倒是不惧,他只要敢对茯苓伸爪,我就剁了他喂狗!”
吴起说,“只是这赵堡长,恐怕一时还无法撼动...”
“赵吉瑞能在定边堡稳坐这么多年,背后势力必定牵扯凉州官场,”李连山搓了搓脸,
“别说你一个小小伍长,就算我这个屯长,他都有办法撸下去。你明天一早就带茯苓回黑山关去,哨所虽说苦了点,但好歹是你自己的地盘,总比在屯堡被人使绊子强!”
吴起点点头:“李叔,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“还叫叔呢?”李连山打趣道,“说说看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咳咳,你是我爹,咱们说正事。”吴起连忙改口,而后正色道,
“眼见快入秋了,今年凉州大旱,草原上草场也受影响,北蛮鞑子的日子更难过!往年这时候,鞑子哨骑活动频繁,之后就大军入关劫掠!”
“嗯...说下去。”李连山神情一肃。
吴起目光沉稳,看向远方山峦:“咱们得守住黑山关,尽最大程度杀伤来犯之敌,再凭借实打实的军功上报屯堡和州府,到那时赵吉瑞要是还敢动咱们,他就得问问整个凉州军镇答不答应。”
“好小子,你比我想得远!就按你说的办,有情况就点燃烽燧,我这个边军老卒还能挥动斧子!”
李连山重拍吴起的肩膀,随后从怀里摸出布包塞进后者手里,
“这是三颗鞑子人头换来的三十两赏银,还有你那二十两聘礼也在这里,回关之前多置办点军需!”
他压低声音道:“都说守关门苦,但却是个肥差,王大柱的门道你应该也接触过,只要不涉及通敌卖国,有些出关走私的游商,你睁只眼闭只眼,收点过路费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