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内尔边说边挣扎着打算爬起来,手却哗地一声滑了一下。
她摔倒在了自己流出来的血泊中,制服一大半被染成了红色。
那是在她爬上飞机的时候,一发高斯子弹正好贯穿了她的侧腹——剧烈的疼痛令她暂时昏迷了几分钟,而吉姆也是在这几分钟里确定了这架飞机马上就要坠毁的事实。
哈内尔侧腹的伤口假如不尽快处理的话可能会致命,但比起旁边那个为了掩护他们登机而直接被贯穿了脑袋的同事,她的运气还算是比较好的——就在她的身旁,那个帕里斯路径深度2调整者的无头尸体毫无生气地躺在了那里。
失控的战机还在不断攀升,在铅灰色的天空下,吉姆万分珍惜地将舱外那并没有多美丽的风景尽量收入眼底。
如今,自己胸前的空洞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完全填满了。
自己能够作为一个人类而死,那大概就是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了吧。
毫无由来的,他想道。
“喂……说说你的好消息吧。”
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某种黏腻液体浸润制服的感觉缓缓扩散开来。
吉姆回过头,银色长发上沾染着点点血迹的哈内尔正疲惫地对他道。
“好消息是,帕里斯路径调整者身上有个加强机动能力的调整改造。就在他的两肺之间,把它挖出来,用脑机接口激活就能够当做反重力降落伞使用。”
回忆着自己过去掌握的资料,吉姆回答道。
“戚~还以为你要说什么‘我们最后能死在一起’这样的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话呢。”
哈内尔白了他一眼,然后道。
“你要是想听的话,我倒也不是不能说。”
大概是因为飞机仪表盘上的情况糟糕到让人想要放声大笑的程度,吉姆难得起了讲笑话的心思。
哈内尔对于吉姆这番反常的态度有些欲言又止,她在犹豫了许久以后开口道:
“反重力伞的话,应该只够承载一个人的重量吧。”
“够两个人的,你先去把它挖出来。”
吉姆想都没想就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