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轻时欠下的“桃花债”,隔了三十年,竟然找上了门。
三个妖艳女子架着法器堵在巷口,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纱衣,衣摆大开,身材曼妙玲珑,妩媚张扬。
“孙道一!你个老梆瓜,给老娘滚出来偿情债,看咱们姐妹三个不把你这老骨头炖汤!”
老孙头的糖铺大门紧闭,连窗板都落了下来。
三个女修破口大骂,词汇量之丰富令整条西街叹为观止。
最后还是赵铁匠单手拎着铁锤出来,那三个女修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再是隔壁成衣铺的吴老伯,在进货路上遭遇诡异的毒雾袭击,赶着驴车回镇时整个人嘴唇乌紫,脸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。
驴更惨,拉了一路稀,到了镇口直接瘫了。
云擎给他抓了三副药,又暗中以混沌之力散了他体内的余毒。
吴老伯在床上躺了三天,才算是捡回一条命。
就连柳娘门前,都多了几个来历不明的探子。
那几个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,混在赶集的人群里,装作吃馄饨的食客,可眼神时不时往柳娘小腹上瞟,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傻子才看不出来有鬼。
裴君尧正坐在柳娘身边帮她包馄饨,手里的筷子“咔嚓”一声折成了两截。他站起身,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,眼底的寒光却已经快要压不住了。
柳娘头也没抬,只是伸出一只手,按在了他手背上。
裴君尧气咻咻的坐了回去,把断成两截的筷子搁在桌上,又拿了双新的继续包馄饨。
包出来的馄饨个个歪歪扭扭,馅都露在外面。
云擎决定明天不去吃馄饨了。
一桩接着一桩。
像是有人翻开了一本落满尘埃的旧账簿,把那些早已埋进尘土里的因果,一页一页,硬生生拽回日光底下。
云擎坐在药铺柜台后面,手中一盏茶,神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