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三强抱着布包回来,放到桌上。
陶大勇解开布角,里面裹着几本账册,还有卷得发黄的纸。
他把纸摊开,怕桌上有水,又拿袖口擦了擦。
跟姜笙笙说:“这是那年留的草图。”
姜笙笙闻言,垂眸看着草图。
只见草图上画着弯弯绕绕的线,几处地方用铅笔标了村名,边角已经磨起了毛。
陶大勇不急不缓的跟她讲着:“当时来的人说,沿着这边走,山坡没那么陡,也不用打山洞。就是有几道沟,要做涵洞,有些地方得砌挡墙。”
姜笙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蹙眉问:“也就是说,有合适的路线,只是一直没能动工?”
“可不是。”
陶大勇叹气道:
“我们这儿地方偏,外头的人不大往里来。我们想修,可村里的家底都在这儿,凑来凑去,连开头那点钱都拿不出。”
姜笙笙心下了然,便继续问:“那费用呢?以前算过没有?”
“算过!”
这回陶大勇答得很快,翻开账本,指着其中几页给她看。
“要是村里自己出工,石头也尽量就地取,按当年那个最省的算法,一里得两千块左右。”
他的指甲在纸上缓缓划过。
“可这只是先把路基弄出来,有些工料还没算足。要接到外头能走车的好路上,绕下来,少说得一百里。”
“这么算,光前头这些就得二十万。”
陶三强忍不住接话:
“出力我们不怕。农闲的时候,大伙儿都能去,谁家没壮劳力,我多干点也成。”
“你多干点,就能把水泥背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