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去看账本上的数字，像是怕自己听岔了。
陶大勇也没比儿子好多少，扶着桌边站起来，又慢慢坐下。
“伊莲娜同志，你不是说……不是说先帮我们联系收药的吗？”
姜笙笙点头，解释说：“药材要做，路也得修。只联系收购，东西出不去，还是白忙。”
“可那是一百万啊！”
陶大勇的嗓子发哑，“你真要捐给我们？不是借？”
“不是借，不用村里还。”
姜笙笙说完，又补充道：
“但有些事，我得提前跟您说好。”
“你说，你说！”
陶大勇赶紧应声，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姜笙笙表情严肃起来，“我要跟负责这件事的乡里、县里领导见面，把手续办齐。路线怎么定，占地怎么协调，都不能凭咱们坐在屋里商量，就直接动工。”
陶大勇连连点头，“那是应该的！”
“施工方面，我希望用自己公司安排的团队。勘测、预算、采购和验收，都要有人专门负责。”
姜笙笙指了指桌上的草图。
“这一百万，是修路的专项资金，不能挪去做别的。具体能修到什么程度，要等勘测结果出来，不能今天说完，明天就让村民上山挖。”
她愿意报答村民，却不打算把钱一交，便什么都不管。
最后钱花出去了，路却没通，那才是辜负这些人的盼头。
陶大勇听着，连连点头。
“你管着好，管着好！”
他拿起账本，又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