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俱是一愣。
王若弗反应最快,当即起身推开临街的窗户,探头向下望去。
世兰与王世年也走到窗边。
只见茶楼门前的大街上,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人群中央,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正拽着一个身穿素白孝服的年轻女子,那女子发髻散乱,满脸泪痕,正拼命挣扎。
一个穿着宝蓝锦袍、头戴玉冠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站在一旁,神情倨傲,嘴角挂着轻浮的笑。
他身边的小厮正高声嚷嚷:“……这妇人原是我们府里浆洗上的奴才,前些日子偷了世子爷房里的和田玉扳指跑了!如今既被逮着,自然要带回府里审问!”
那女子哭喊道:“我没有!我在府里做事向来本分,离开时也经过管事妈妈搜身检查的!你们冤枉好人!”
“冤枉?”那锦袍公子嗤笑一声,用扇子抬起女子的下巴,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,眼中透出一丝淫邪。
“本世子说你偷了,你就是偷了。带走!”
王若弗看得怒火中烧,拳头握紧:“又是邕王世子这个混账!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,在汴京城里横行霸道惯了!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妇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世兰也认出了那人,邕王世子赵珏,当今圣上的亲侄子,实打实的皇室中人,身份尊贵。
“这等事,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。”王世年压低声音,眉头紧锁:“上个月强占西街酒肆老板的女儿,前个月当街纵马踏伤老农……御史台参了几本,都被邕王府压了下来。”
世兰冷眼看着楼下闹剧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
勋贵圈子里就是这样,外头看着光鲜亮丽,内里腌臜事数不胜数,毕竟对多数上位者而言,自我之下,皆为蝼蚁。
楼下,那女子已被拖行了几步,哭得撕心裂肺,肝肠寸断。
围观百姓虽面露不忍,却无人敢上前阻拦。
“慢着!”
一道呵斥声乍然响起。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抓着女子的家丁便惊叫着摔了出去,女子瞬间得了自由。
赵珏瞬间脸色阴沉,面色不善地看向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