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十六七岁,穿着简单的靛蓝窄袖锦袍的少年翻身下马,他面容俊朗,眉眼间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。
赵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“张昀,是你?”
被称作张昀的少年一拱手:“世子,这位娘子是我府上管事妈妈李嬷嬷的侄女。李嬷嬷在我家伺候了二十年,最是谨慎本分,她的亲眷,手脚定然干净。世子若真丢了东西,还是再仔细查查得好,免得冤枉了好人,却放过了真正的宵小。若是查不清楚——”他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珏:“张某不才,愿助世子一臂之力。”
若是查不清楚几个字,他说得意味深长。
赵珏忍不住咬牙。
楼上,王若弗忍不住拍掌低呼:“好!一物降一物!这下邕王世子踢到铁板了!”
世兰的目光却牢牢锁在那蓝衣少年身上。
“他是谁?”世兰趁机问。
这是去岁秋日,在马球场与她对阵的少年。
明明已经过去许久,她仍记得此人马术精湛,球技凌厉,也记得与他打得酣畅淋漓的感觉。
他那时穿一身红衣,张扬如火焰;今日换作蓝衣,却依然耀眼。
王世年在一旁道:“英国公府的二公子张昀,字明远。听说他小时候不服管教,被送到边关二叔家养了几年,去年才回京。”
王若弗一拍掌:“是了!我听我爹提过这事,说起来我与他还有些相似——都是被从小送到二叔家养。不过我家二叔在老家乡下,他家二叔却在陇西军中,天差地别。”
世兰面露恍然之色。
英国公府。
原著里少数历经数代仍牢牢掌握军权的世家。
与东昌侯府这类只剩爵位和闲散官职的勋贵不同,英国公府每一代都有嫡系子弟扎根边关,真刀真枪挣军功。
也因此圣眷不衰,是真正的权贵之家。
原著中,一直到二十多年后新帝登基,也还要拉拢、重用他们张家。
这份底蕴,不是寻常勋贵可比的。
楼下,赵珏与张昀僵持片刻,终究败下阵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