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信里也没什么甜言蜜语,只有几句质朴的感念。
他说蚱蜢是祖母在他幼时编来给他逗趣的,祖母还告诉他,野草不值钱,她编织时的心意却胜过万金,因为她是为她放在心上的小孙子编的。
他说粉花是祖母窗台的盆栽所开,最初只是墙角一株半死野花。
下人说,祖母见其生于阴暗潮湿的角落,却挣扎着向阳而生,如此坚韧自强,更值得她帮上一把。
世兰并不讨厌这样的闲话家常。
甚至隐隐有些喜欢。
她想到上辈子和胤禛在一起的时候。
最得宠的时候,她一人能独占八成侍寝的日子,几乎日日与那人相见。
抛开榻上睡觉那点事,抛开一起用膳的时辰,再抛开拈酸吃醋,彼此算计的时间,怎么都能再剩下半个时辰说说心里话吧?
没有。
她从未听到过一次,哪怕一次,胤禛的心里话。
到死,她都不知道,原来在那人心中,与生母有那般深重的隔阂。
……
世兰以为,至少要等秦楠烟这胎生下,户部才会有风声传来。
却不想,寒风凛冽的冬至那天。
嫂嫂王若弗忽然晕倒,经过诊断,是喜脉无疑。
秦沐川高兴得赏了全府上下一个月月钱,秦家人人喜不自胜时。
忽然传来旨意。
边关不稳,国库吃紧,圣人给所有勋贵一年时间,清还债务。
否则,轻则削爵,重则全家问罪。
汴京城的勋贵们瞬间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