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记得原著中说过,永昌伯爵府是汴京城里一等一的富贵人家,吴悦音更是时常带头举办马球会,在后宅妇人之中,地位显著。
总之,她今日给出去的银两,日后都是能回来的,也能顺道得份人情。
还是那句话,与人方便,与己方便。
梁家此番若能保住爵位,一座永昌侯府的人情,自然要比伯爵府的强。
“你若肯立契书,白纸黑字,我就答应。”
吴悦音眼中迸出惊喜。
“应当的!就是亲兄弟,也要明算账,多谢妹妹了。”
吴悦音真心实意地说。
契书当场立下,双方签字画押。
后来世兰听说,永昌伯府老侯爷翌日进了宫,在御前一番声泪俱下的哭求,当然他不求免债,只求宽限。
又指天发誓,愿以全家前程担保,三年内必定还清剩下的欠款。
总算说动了圣人。
有他家开头,圣人只好跟着松口:“其余各家,若能先还上一半,也可再宽限三年。”
一时之间,好几家摇摇欲坠的勋贵门户,竟都渡过了这一劫。
守孝的漫长而单调的日子里,也时有好事发生。
每月初五,总有一封来自云州的书信,准时送到世兰手中。
是张昀写来的,作为孙辈,他一年孝期已过,已经回归边军。
他信中内容极其克制,从无逾矩之言。
有时是边关见闻、有时是简单问候,偶尔附上一支晒干的野花,或一小包当地特产的甜杏干。
字迹刚劲,力透纸背,却每每在落款处变得格外端正工整。
世兰每次展信,嘴角总会不自觉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