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欢这份克制。
没有甜言蜜语,没有急切表白。
只有隔着千山万水的、小心翼翼的惦念,与珍而重之的距离感。
这是一种尊重。
她也会回信。
内容同样简洁,说说京中时令,问问边关寒暖。
偶尔附上一卷新抄的兵书注解,或是偶然所得,但是功效卓越的金疮药。
一来一往,平淡如水。
却日复一日,在心底镌刻上一份独一无二的暖色。
盛夏将尽的时候,王若弗发动了。
从清晨到日暮,产房里的痛呼声揪紧了所有人的心。
秦正阳在门外来回踱步,额上冷汗比房内的产妇还要多。
世兰不得不命人将他请到一边去,不然自己眼睛都要花了。
“妹妹,我不晃了,我不晃了,我得在这守着她娘俩。”秦正阳忙道。
下一刻,一声响亮的婴啼划破了傍晚满是彩霞的天空。
“恭喜侯爷!是位姑娘,母女平安!”
秦正阳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嘴却傻呵呵地咧开。
“女儿,我有女儿了!”
等看到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肉团时,他又当场红了眼眶,颤抖着手,说什么也不肯抱:“怎地这般小,不,不行,我抱不了,万一摔了可如何是好。”
还是世兰看不惯兄长的没出息样,将孩子抱了过来。
还别说,小丫头生得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