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。
一开始,胤禛厌恶这个味道,是因为它总让他想起年氏。
可就在方才,电光石火间,他忽然想到了许多。
大年三十那个晚上,所有变故的开端。
额娘,不,德妃和隆科多被皇阿玛亲自撞破时,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提到了香味。
当时皇阿玛怒上心头,他也被那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脑袋发昏,下意识便认定那两人是在狡辩。
可如今回头细想——
巧合的事,太多了。
偏偏就是那个晚上,事情被撞破。
偏偏就是那个晚上,皇阿玛突发疾病,驾崩归天。
偏偏成年皇子里,就剩一个小十五。
偏偏。
他为夺取皇位精心布下的暗子,隆科多、年羹尧,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策反。
但十五可以!
香味。
都有谁在用香?皇阿玛在用年氏制的安神香。他自己也在用费氏送来的那款熏衣香。十五呢?他身边处处都是年氏制的香。
越想,越是背脊发凉。
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。
一个说:不可能。
这太荒谬了!那不过是个妇人,怎么可能做到这些?
要想做到这些,她得多久以前就开始布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