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布置还得恰恰好针对他,仿佛一早就决定要在这最关键的节骨眼上,完美地取代他的一切,完美地进行一场黄雀在后。
可这怎么可能是年氏一个妇人能做到的?哪怕她背后有高人指点,哪怕她父亲兄长倾力相助,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。
自从年氏被嫁给十五以后,他在许多事上并没有与年羹尧彻底交底,甚至可以说是处处提防了。
至少隆科多暗中倒向他的事没有。
年氏怎么可能做到这些?
除非……未卜先知。
可另一个声音却说:万一呢?
万一他身边真的出了内应?
不揪出来,难道要坐视十五和年氏就这样踩着他登上顶峰?
他如何甘心。
费云烟不知道他这一瞬间想了多少,面对胤禛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神,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。
“是、是妾身偷偷联系娘家嫂子弄来的……”她结结巴巴道:“说是生子秘方,只此两盒,从、从一个游方道士手上弄来的……多的没有了……”
胤禛一把推开她,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费云烟如蒙大赦,脚底抹油般逃了出去。
胤禛立在原地,半晌,扬声唤道:“苏培盛!”
苏培盛应声而入。
“去查。”胤禛一字一字道:“务必要找到那个游方道士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再想办法联系额娘身边的人。竹息和芳若,都寻一寻。”
“爷要知道,那天晚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
苏培盛垂首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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