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越发不能忍受发生在琅嬅身上的不平事。
于是这日,她看着琅嬅在场上勒住缰绳,轻轻巧巧一个回转,将马球打出大半个赛场之远,非但没有拍手叫好,反而嗤笑了一声。
“谁能想到,能打出这样力道马球的人,竟是个窝囊的。”
琅嬅抬眼看她。
秦衍晚骑在马上,微抬着下巴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那个大姐姐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货色,对你又是什么做派。你又不是收拾不了她,为何偏偏次次都让着她,由着她在你母亲跟前作天作地,给你窝囊气受?”
琅嬅听了,却不生气,只是轻轻勒着缰绳,叫马在草地上缓缓踱了两步,才淡声道:
“你也说了,她是我大姐姐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秦衍晚闻言,几乎要气笑了。
“好好好,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女儿,就是好脾气。”她毫不客气地道:“活该你这辈子都受气!”
“不见得。”
琅嬅转头看她,眸光平静,唇边却挂着笑。
“王家只有两个女儿。她已然是个众所周知的蠢人,我自是要做个完人。”
秦衍晚一怔。
琅嬅语气轻轻的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完人,如何能当众顶撞姐姐,叫她下不来台,忤逆母亲,叫她不得欢颜?”
秦衍晚听得眉头都拧了起来。
“那你就受着吧。”
她语气冷了几分,心里那股气也莫名顶了上来。
明明看得透,明明不是没手段,却偏偏要拿规矩,拿体面束着自己,活活把自己塑成个菩萨,何苦来哉!
她甚至都起了些不再与琅嬅往来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