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嬅接过孩子看了看,笑道:“今日倒醒得巧。”
夫妻俩一起逗了会儿儿子。
元年到底还小,没多久又困了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琅嬅便让乳娘进来,将他抱下去安置。
殿内灯火温柔。
一日的喧闹散尽后,两人像终于忙完一整天的寻常夫妻,安安静静靠在一处,相视一笑。
琅嬅轻轻依偎在赵祯怀里,声音带着一点笑意:“官家累了?可惜官家还有得操劳呢。”
赵祯低头看她,眼底笑意渐深。
他贴近了些,与她耳鬓厮磨,语气温柔又暧昧:“虽倦乏,但若三娘有求,六郎必应。”
琅嬅轻轻一笑,伸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脸。
“那恐怕官家要失望了。”她眉眼含笑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:“臣妾要说的,可是正事呢。”
赵祯的下巴一下落在她锁骨上。
琅嬅被他这一下压得险些笑出来,忙伸手抱住他。
赵祯闷闷道:“说吧。”
若还是那不长眼的盛紘,这一次他不止要将人贬回登州,还要将他连降三级。
琅嬅像是猜出他心里所想,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脑,才低声将白晴方才留下所说之事一一讲出。
“官家是知道的,我那嫂嫂为人最是谨慎,不会无的放矢。若与贾教习一起的那人当真身着紫袍,便非同小可。”
赵祯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琅嬅继续道:“我有意遣人去那小屋一探究竟。只是到底事涉前朝,若只用坤宁殿的人,未免不便。倘若官家能借两个人手,是最好不过的。”
赵祯皱眉片刻,道:“明日,我将张茂则调来给你。他手底下的人,你都可随意调用。”
琅嬅抬头看他。
“多谢官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