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嬅其实知道答案。
是从后宫接二连三诞下孩子开始的,是元年和昉哥儿都慢慢站住,身体强健开始。
血脉有继,江山有托。
他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。
心一定,魄力便生。
“好。”
琅嬅反握住赵祯的手,温柔而坚定道:
“那就赌一场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,京郊庄子里,林噙霜正带着长枫在院子里种树。
说是树,其实只是一根枝桠。
长枫年纪小,被庄头家的孩子们哄得一愣一愣的,真以为这是什么巨木的子孙,种在院子里,没两年便能长得高高大大,到时候还能在上头绑秋千玩。
林噙霜心里再嫌麻烦,也不能当着儿子的面说这就是根破树枝。
这京郊庄子虽然宽敞,可到底久不住人。主家的屋子虽有庄头和农户日日清扫,不算破败,更不算脏乱,但终究比不上城里徐宅舒适。
长枫自出生起便受尽疼爱,徐氏给他吃用的都是最好的,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,刚来时足足哭闹了好几日。
可小孩终究是小孩。
庄子里别的不多,能撒欢跑的地方却多。后来长枫被庄头家的几个孩子吸引,日日跟在人家身后跑来跑去,不知不觉间,连走路都比从前稳当了些。
且每日回来,还都要带些伴手礼。
第一日带回来一只鸡蛋,说是放在被窝里睡一晚,就能孵出小鸡。
长枫深信不疑,偷偷把那鸡蛋塞进了被窝。
第二日醒来,满身蛋黄,哭声震天,林噙霜差点没被他吓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