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他干脆带回来一只鸡。
说这鸡每日都能下蛋,往后他再也不必孵鸡蛋了。
林噙霜被那扑腾乱叫的母鸡吓得一阵手忙脚乱,最后还是房妈妈在旁搭了把手,熟练地拿旧竹篾垒了个鸡窝,才算把那只母鸡安置下来。
到了第三日,也就是昨儿个,长枫又抱回来这么一根枝桠,吵着非要种下。
林噙霜哪里舍得叫儿子失望。
于是今日,她特意换了一身朴素衣裳,用帕子包了头发,亲自来院子里铲土。
只是她生来就不是做农活的料。
那枝桠虽细,却实在太长。她一手要扶,一手又要推土,怎么都顾不过来。偏房妈妈今日又进城给母亲送信去了,顺道添置些物件回来,眼下身边连个能搭手的人都没有。
林噙霜只好喊儿子。
“枫儿,扶稳了,扶正了。”
可是长枫到底年纪小,控制不好力道,不是这边歪便是那边倒,直把林噙霜累得半死,也种不好。
“我就不信了。”
林噙霜跟这跟细枝桠较上了劲,咬紧牙关,目露凶光。
可身体上的疲惫和这满手的脏污却让她逐渐烦躁,耐心也几乎消耗殆尽。
一边重新刨开土,一手奋力支撑着那枝桠,单手拨土……看着自己细白娇嫩的手指一边边拨着湿泞的泥土,林噙霜忍不住暗骂那害她到如此地步的始作俑者——
“天杀的书呆!”
“好好地在西北升官发财不好吗?”
“左右老娘和儿子在京里过得富贵安逸。”
“你走你的阳光道,我走我的阳光道!”
“偏要回来。”
“偏要把我逼到这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