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儿踌躇许久。
她想母亲,也怕母亲。
她想哥哥,可哥哥此刻的模样也叫她害怕。
最后,她慢慢点了点头。
当天午后,王老太太便带着元儿走了。
轻车简行,谁也没有惊动。
待盛长松午觉睡醒,满心以为外祖母总该后悔,派人来哄他时,才发现院子里已经空了。
连个下人与也无。
他忽然有些害怕,慌慌张张跑去找了舅舅王世平。
王世平一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外甥,冷淡道:“你如今只有两条路。要么现在启程去追上你外祖母,好好磕头认个错,求她带你一起回蜀中。要么现在就回宥阳去。那是我的母亲,你既出言不逊,若不衷心赔罪求得她的原谅,我也不会再管你。”
盛长松一听,立刻又开始胡搅蛮缠,大叫大嚷,说何止老太太薄情,王世平也不遑多让,又说王家见利忘义,对自己母亲见死不救。
见状,王世平闭了闭眼,终于意识到母亲口里所说的,他太像了,我不要了这句话,从何而来。
他摆了摆手,很快便有人上前,将盛长松制住。
盛长松又惊又怒,正要挣扎,便听王世平冷冷道:“你的儿子,你带回去好好教吧。”
盛长松一怔,僵硬地回过头。
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是他的父亲,盛紘。
前后相隔不过一个半月,盛紘像是老了许多,穿着一件旧青色长衫,眉眼间再没有从前温文尔雅的光彩,只剩一潭死水似的沉寂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几个盛家下人立刻上前,将盛长松拖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