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屋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轻笑。
像是谁实在没忍住,刚出声便立刻被旁人捂住了嘴。
但实在太短,仿佛只是屋里人的错觉。
可弘历听见了。
听得清清楚楚!
弘历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却还是一言不发,重新上了床。
这一回,他明显谨慎了一些。
若弗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皱眉:“你在磨蹭什么?”
弘历冷声道:“闭嘴。”
“我闭嘴你便会了?”
“……”
弘历不理她。
若弗又等了一会儿:“你倒是动啊。”
“富察氏!”
“喊那么大声做什么?不喊外头也听得见。”
弘历立刻将声音压了下去,咬牙切齿道:“你能不能安静些?”
若弗怒极反笑:“我恰恰是太安静了!你半天没个章程,一会儿急得像没吃过好的,一会儿又慢得像在给我绣花,我还能有什么动静?”
弘历从未见过新婚夜里话这样多的女人。
女子在这种事上,不都该羞羞怯怯,连眼睛都不敢睁么?
她怎么不但敢睁眼,还敢在指点挑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