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钦心里顿时叫苦。
弘历自认是个宽厚待下的主子,见状沉吟片刻:“实在不成,便说本王身子有些不适。”
王钦下意识接了一句:“还是腰上不适?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弘历缓缓转头,月光之下,一张脸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王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扑通一声跪下:“奴才该死!”
“滚!”
弘历额角青筋直跳:“自己想个合适的说辞!若办不好,你今夜便不用回来了!”
王钦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——
弘历回到房中时,若弗已经沐浴完毕。
她换了一身淡粉色寝衣,正坐在镜前由着沉光为她抹上香膏。
弘历脚步微微一顿。
来都来了。
今夜原就该宿在正院,再说了,福晋这样抓着规矩不肯放,说到底,也还是因为在意他。
若半点不把他放在心里,又何必非要问他今夜住在哪里?
弘历这样一想,心里渐渐舒坦起来。
他走到若弗身边,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,混在沐浴后的水汽里,温温软软地漫了过来,他心中不由得一动,随口问道:“屋里熏的什么香?闻着倒不错。”
弘历装作漫不经心,又往前凑近了一些,双手也跟着搭上了她的肩上:“味道清甜,却不腻人,与寻常熏香不同。”
感受到那升起的些许暧昧,照影和沉光对视一眼,二人十分识趣地放下手中东西,带着一众小丫鬟退了出去。
门扇合上,屋中只剩下夫妻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