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光和照影欢喜得眼睛都红了,满屋丫鬟嬷嬷齐刷刷跪下。
“恭喜福晋!”
“贺喜福晋!”
若弗愣了好一会儿,才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“有了?”
府医笑道:“福晋脉象虽尚浅,却已能确认无误,只是头三个月胎气未稳,须得安心静养,饮食起居也要多加留意。”
若弗瞬间喜笑颜开:“赏!”
“正院上下全都赏三个月月例,府医也重重有赏!”
她一只手轻轻覆在仍旧平坦的小腹上,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华儿!
这一定是她的华儿!
算起来,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华兰了。
上辈子华兰虽然也在京城,可妇人成亲以后就有了自己的夫家与儿女,纵然同在京城,她能回来娘家,母女二人相聚的次数仍是少的。
最后一次相见,华兰嘴里一直说的是她幼子的婚事。
若弗当时听着,嘴里时不时应两句,却也没能出什么有用的主意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到老了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前半生的愚笨和急躁,给孩子们带来的拖累,远比助益更多。
她脾气火爆,总逃不过林噙霜的算计,又不会说软话,不讨盛紘喜欢。
害得华兰和长柏小小年纪,便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谋划,学会在父亲的偏心与宠妾的算计里,端起嫡出子女的架子保护自己。
后来孩子们遇到难处,她除了生气、着急、拍桌子,往往什么也帮不上。
初到那片神秘空间,她还以为自己是死后,正站在地府回看一生。
越看,越觉得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