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晚宴渐近尾声,孩子们是最先撑不住的。
姮媞身子最弱,早已歪倒在奶嬷嬷怀里睡熟,熹贵妃瞧见以后,心疼得厉害,连忙起身向雍正告罪,说要先带孩子回永寿宫安置。
雍正自然没有拦她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自己也有些乏了,便起身离席。
皇帝一走,宴会也就真正散了。
若弗看向身边同样哈欠连天的几个孩子,就连长柏,虽依旧端端正正坐着,那眼神也明显木了许多。
她扯了扯弘历的衣袖。
弘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立即明白过来,夫妻二人也起身告辞。
上了马车以后,孩子们便彻底撑不住了。
永璜倒在了弘历身上,后者见状,干脆将人抱入怀中。
华兰更不必说,几乎一上车便钻进若弗怀中,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脑袋一歪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若弗抱好女儿,便想着招手叫儿子也靠过来,谁知一抬头,便见他已经双手抱在胸前,身子微微后靠,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还是这般板正,脑袋都不带往旁边歪一下的。
若弗抬起一半的手,默默收了回来。
一脸复杂。
说起来,前后两辈子,哪怕是她这个亲娘,好像也真没抱过这小子几回。
他打小就懂事非常,除了该吃该喝该拉撒的时候哼唧几声,叫人知道之外,其余时候,那是哭都不带多哭一声的,闹更是没影的事。
旁的孩子到了差不多的年纪,有父母在面前多引导几回,该叫爹便叫爹,该喊娘便喊娘。
再不济,先学会喊嬷嬷,也是说得过去的。
这臭小子倒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