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原钦几步走过去,抓起那几张宣纸。
三岁走失,由郓州一农户收养,去年被寻回京城,但并不受裴家看重。
乡野长大的姑娘突然来到京城的高门大院,她局促不安,凄凄惶惶,家中奴仆都敢给脸色。
被继母的软刀子明里暗里磋磨了一年,性子被养的愈发卑微怯懦。
她所有的勇气,都在自己的婚事上。
得知继母欲将自己嫁给娘家内侄,壮着胆子向生父求情,被随手甩下的茶杯砸破了额头。
——晕厥一天一夜,今日下午才醒过来。
顾原钦死死盯着这一行行字。
卑微。
怯懦。
今天下午见到的姑娘,跟这两个词相关吗?
还是说经此一遭,对至亲们彻底寒心,所以性情大变?
可一个农家长大的姑娘,为何会那手擒拿术?
既然会武,连嫡亲兄长的训斥都敢还手,又怎么能容许底下奴仆欺辱了一年?
顾原钦不明白。
可他心里滋生了一个怎么也压制不住的猜测。
——这位裴姑娘突然的转变,跟引魂珠的异动有没有关联?
……
夜,祁国公府,出霞院。
院门口两盏灯笼亮着,昏黄的烛火随风吹拂,轻轻摇曳。
整个庭院弥漫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