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翎音并不意外。
原主被裴家上下磋磨了一年,软刀子硬刀子轮番上阵,对于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来说,能不忧虑惊恐才怪。
身体脉象有显,实乃正常。
刘大夫道:“老朽开个方子,姑娘照着喝几幅调养一二,但还得谨记心宽解万疾,当少思少虑。”
姜翎音轻轻颔首:“多谢,我记下了。”
说着,她伸手点了点自己额头,“劳烦您帮我看看额间的伤,用的药膏可对症。”
刘大夫自然不会拒绝。
他正要去拆姜翎音额间纱布,顾原钦先一步起身。
“我来。”
浅淡的冷香逼近,姜翎音呼吸一滞,脊背僵硬了瞬。
纱布一层一层解开,伤口清晰暴露出来。
长度不过两指,在右额角的位置,瓷片划的有些深,皮开肉绽,敷了药膏的情况下,依旧能看见里面新鲜的血肉。
顾原钦眸光一颤,“怎么会伤成这样。”
姜翎音有些好奇了。
她道:“有铜镜吗,我想看看。”
醒来到现在纱布都没拆开过,这伤口她自己也不曾见到。
可顾原钦孤家寡人一个,怎么会备有铜镜。
听见她的话,他直接俯身低头:“你看。”
男人骤然逼近的气息,让姜翎音本能的要往后躲,听见他的话迟疑了下,看向面前放大的脸。
两道浓墨长眉斜斜向鬓角延伸,鼻梁高挺,面部线条利落流畅,透着股冷硬劲儿,看着就不太好惹。
而此刻,这个不太好惹的少年瞳孔中满满都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