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翎音定睛去看里面的自己。
额间的伤势,……确实有些狰狞。
面前姑娘是完完全全拿他的眼睛当镜子用了,还在不自觉的靠近,顾原钦心跳陡然加快。
他放缓了呼吸,都不敢眨眼,就怕惊醒她。
一旁的刘大夫没有理会这两人‘含情脉脉’的对视,低头调配自己的药膏。
直到一阵清风吹过,姜翎音总算发现两人凑的又多近,急忙退开了些距离。
近在咫尺的人儿骤然远离,顾原钦唇角微抿,定定看着她。
许是回京养了近一年,这人肤色很是白净,并不像在边关呆了多年的将军,这会儿面上的红晕都清晰可见。
不知道在脸红什么。
姜翎音腹诽了句,极快的避开他视线,看向一旁的刘大夫:“我额间的伤,用的药对症吗?”
“对症倒是对症,”
埋头调药的刘大夫抬起头来,道:“不过这药是最劣质的金疮药,伤口一旦愈合,必定会留疤,到时候想祛疤,可就得大费周章了。”
这伤口足足两指宽,一旦留下疤…
顾原钦齿关倏地一紧,脸也不红了,冷笑道:“裴怀远实在枉为人父。”
就是寻常人家的闺女脸上受了伤,都会尽量用最好的药物,他堂堂三品大员的女儿额间破相,用的竟是最劣质的金疮药。
顾原钦可不管什么内宅斗争,刘氏不刘氏的。
在他看来,裴家能乱成这样,全是裴怀远治家不严之过。
走丢十余年的女儿终于回来,不说善待弥补,还纵容继室磋磨虐待。
一家上下逮着个没有娘亲护着的姑娘欺负…
姜翎音道:“还能补救吗?”
“能的,”刘大夫道:“将伤口清洗干净,重新上药就好。”